今日主角

⊙本报李君

2010年12月29日刊登

 

 

小档案
姓名:刘顺安
出生年份:1940年
祖籍:客家河婆人氏
职业:机械车床厂老板

20来岁时的刘顺安,戴上黑框眼镜,顿时满脸书卷气,根本看不出是位从事“黑手”工作的技师。

机械车床达人刘顺安(上)
改装打桩机第一人

靠着“黑手”起家,年已过七秩,刘顺安外表看来似乎比他的实际年龄小了20岁,满头乌溜溜的黑发,经常挂着笑靥的脸上,看不到岁月留下的痕迹。

石角上湾头中华公学校门一瞥。

上湾头中华公学旧校舍的档案图片。

16岁入行学艺,经过11载寒暑的磨炼,刘顺安艺满出师开创机械车床工厂,除了承接一般机床的业务,重点还是放在改装重型建筑机械上。

古晋的大多数建筑商,尤其是“打地桩”的承包商,一听到刘顺安的大名,或“顺隆机械厂”的字号,都会如雷贯耳,竖起拇指盛赞他是改装“打桩机器”的第一人,放眼望去,在本地工场上,无论是老式三角铁架型的打桩机,或是用神手挖沟车改装的打桩机,十有八九都是出自他的机械车床厂。

靠着“黑手”起家,年已过七秩,刘顺安外表看来似乎比他的实际年龄小了20岁,满头乌溜溜的黑发,经常挂着笑靥的脸上,看不到岁月留下的痕迹。

祖籍客属河婆的刘顺安,出生于石角上湾头,是位典型的农家子弟,为家里9位兄弟姐妹中的老二,上有大哥刘孙年,下有五名妹妹和两位弟弟,父亲刘永兴靠着割树胶来养家活口。

虽然年幼时,家境颇为清寒,但父母却很重视儿女的教育,宁可节食省用,也要腾出钱来把孩子送入学校读书,因此顺安的大哥和弟妹们,大多都有念完中学,并在日后谋到很好的出路,好像他大哥就在中学毕业后当了教员,而弟妹中不乏打政府公和的当护士的,唯独他只念了小学三年级就挥别了课室的冷板凳。

刘顺安(前排左二)与大哥刘孙年(前排右二)及五名妹妹和两位弟弟合影。

刘顺安伉俪所育的四名儿女,合摄于70年代。

年轻时,顺安亦是位摄影发烧友,经常拿着相机四处掠影。

12岁才读一年级

经过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洗礼,农村经济十分萧条,可能为了让哥哥顺利完成学业,作为老二的顺安,直待到将近12岁,似乎其他同龄的孩童都小学毕业时,父母才把送到村子内,盖在一座小山坡上的“上湾头中华公学”就读小学一年级。

年少时顽皮又贪玩的顺安君,根本就无心向学,经常上演翘课的戏码,他最爱骑着父亲的脚踏车,到石角镇上去玩耍,不时还会买一些“橄榄”之类的零嘴,回到班上派送给同学,也因此俨然成了班上的孩子头。

正如其他的农家孩子,从12岁开始,顺安每天清晨都要冒着清寒彻骨的晨风雾水,钻进漆黑的树胶园里帮忙父母收割胶汁,忙了大半天,吃完午餐后才去学校上课,由于不专心于学业,成绩自然差强人意,在念完小三时,便主动向父母表示不想继续就读下去。

当时已经快15岁的顺安,除了每天依旧要帮忙家里割胶外,其他时间便无所事事,最喜爱的娱乐活动,就是提着父亲的猎枪,走入附近的树林打鸟射松鼠。

“协胜机械厂”当学徒

1956年前后,鉴于土产行情不佳,父亲把上湾头的胶园卖掉,全家搬到四哩半煤炭路,已经16岁的顺安,萌生了要学一门手艺傍身的念头,于是在亲友的介绍下,他到在古晋浮罗岸头,现在欢乐茶室隔邻的“协胜机械厂”当机床学徒,工资为每天一块钱。

最初的一年,顺安每天清早七时许,便踩着脚踏车离开家门,经45分钟的车程,赶在八点钟开工前来到工厂,并在下午五点钟放工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再踩脚车回家,如是一天天周而复始,过着相当有规律的生活。通常在中午时分,顺安君会到工厂附近的咖啡店解决午餐,他记得当时一碗“哥罗面”只收3毛钱,而咖啡乌一杯也不过毛半钱,正因为中午固定到一家咖啡店祭祀五脏庙,没想到因为近水楼台,最后把咖啡店老板的女儿严彩玉娶回了家,此为后话,留待下回再详述。也许真的天生就要吃“机床”这行饭,向来贪玩的他,对机械车床的工作特别感到兴趣,这可能是此一行业,除了要讲求技术精湛外,还经常要动脑筋有关,因为登门的顾客,很多是因为他们所使用的机械买不到原庄零件,于是便买了类似的部件,交给机床工厂去负责修改,于是接到这样的个案,技师们就得对该部件进行修改,设法让它能安装到有关的机械上,因此带有着相当高的挑战性,所以让顺安格外喜欢此门工艺,十分专心的跟随其他技师们学艺。

工作勤快深得老板青睐

鉴于他工作勤快,技术又进步神速,因而深得廖官清和俞松固两位老板的青睐,不时给予加薪奖励,而且每次加薪都是一、两块钱起跳,工作进入第六年时,他的日薪已经升到9块钱,算是厂房内薪水最高的一名员工。

其实这并不是他的两位老板偏心,他能领高薪,主要是他工作能力超强,经常一个人能兼顾两台机床的操作,所以即使老板给他再高一些的薪水,其他同事都不敢有异议。

随着一再加薪,顺安君上下班的交通工具也跟着在改变,其实他在机械车床厂工作了一年多后,便不再靠骑脚车去上班,而改骑哥哥那架125CC马力的电单车上下工,但骑了几个月,因为嫌其马力小,遂将之卖掉,再换了部350CC的电单车,于放工后,很拉风的骑着它四处兜风。1960年前后,他与父母又举家搬到晋连路24哩,由于路途遥远,经常因为淋雨而受寒生病,所以便把电单车卖掉,以2400块钱购入一架二手的奥斯汀汽车,由于卖电单车只筹得400元,因此剩下的2000块钱就以分期付款的方式,逐月摊还给原车主。

“玩车”成性

从此以后,他便“玩车”成性,一直到半个世纪后的今天,他还是沉迷于这种换车的游戏,从来不抽烟、不喝酒也不赌博的他,经常在朋友面前感叹,“玩车”的代价很高,因为这游戏,让他“输掉”很多钱。

且说,刘顺安在协胜机械厂一呆就是11年,直至1968年,他才辞工另起炉灶,凭着自己的些许储蓄,和向岳父借来的若干款项,凑足了4500元的资金,购买了一台机床,于艾贝尔路,保生和药行的背后,租了一小间的厂房,挂上“顺隆机械厂”的招牌,便开展了他的创业之旅。

 

(3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