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主角

⊙本报李君

2010年8月20日刊登

 

小档案
姓名:陈文珍
出生年份:1949年
祖籍:福建莆田
职业:食品加工厂业者

●陈文珍所生产的虾饼畅销全州,就连古晋国际机场亦有专柜售卖。

讨海家庭买不起校服
穿便衣赤脚上学
虾饼达人甲必丹陈文珍①

在陈文珍略微懂事时,他全家人已经住在浮罗岸时钟楼附近的一栋双层老店屋里,为什么他们一家没有像其他兴化渔民般,聚居在附近打铁街(毕达那路)的网寮?当年他没有问,家长也没有告诉他,所以到现在他依旧不晓得个中缘由。

●甲必丹陈文珍(后排左三)在70年代,与双亲、大哥乐贵(前排右一)、二哥(前排左二)和四弟(前排左一),与四名妹妹与妹夫合摄的全家福照片。

小家境贫寒,“哥罗博”达人甲必丹陈文珍在念小学时,穷到连鞋子都买不起,好长一段时间是光着脚丫子去上学的。

甲必丹陈文珍出生于1949年,在家排行老三,上有两位兄长,下有一位弟弟和四名妹妹,父亲陈亚细是位渔夫,一家九口,就靠着他那艘老旧的哥达船出海捕鱼维持生计。

在陈文珍略微懂事时,他全家人已经住在浮罗岸时钟楼附近的一栋双层老店屋里,为什么他们一家没有像其他兴化渔民般,聚居在附近打铁街(毕达那路)的网寮?当年他没有问,家长也没有告诉他,所以到现在他依旧不晓得个中缘由。

实际上早年确实有很多兴化人,在浮罗岸承租店屋来安顿家小,由于他们大多数是“讨海人”,所以在廿世纪四、五十年代,经常可以看到家庭妇女坐在店门口修补渔网,以及五脚基上张挂着渔网的景观。

陈文珍记得小时所住的那间店屋,是他的爸爸和姑妈,向老巴刹“庆华”宝号的老板陈白水所租来的,当年每个月的店租为60元,两家十几口人就住在店屋的楼上,姑姑则在楼下利用半间店面摆卖各种便药,而腾出来的半间店,是文珍父母修补渔网,与摆放捕鱼器皿的地方。

他们家的左邻是广播界闻人,兼兴安会馆领袖甲必丹陈玉盛小时的住所,右舍则是一家兴化人所经营的杂货店,而最角落一间是张和兴水产店。

到了1956年,已满七岁的小文珍,被父母送到距离住家只有半里之邀的中华小学第三校(三小)读书——

三小原名中华学校,有异于当年大多数的小学,是由各属公会所兴办,这所学校纯由浮罗岸的商家和居民所合创,最初是以当地门牌152号(拿督宋瑞源小时的居所)之店屋为校址。

1935年潮属慈善家,“瑞发成”宝号的东主郭锡逢,自掏荷包把他位于田振安路居所后方的一座大货仓重新装修,改建成校舍,让中华学校搬迁过来开课。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中华学校复课,且在十四个华人社团所推出的统筹统办方针下,由中华小学校董会接办,被编为中华小学第三校,且在不久后,搬迁到现址。

●1952年在浮罗岸路口搭建起华丽的牌楼,欢迎英国皇室肯特公爵夫人与小肯特公爵莅临古晋访问,牌楼背后右侧第三间店屋,就是陈文珍小时的居所。

卖糕卖豆芽菜补家用

其实三小这个新校址的前身,是战后一个新兴的娱乐场“快乐世界”的所在地,原来在40年代末期,经常有一些歌仔戏或潮州戏班,到古晋的宋庆海球场搭建戏台公演,每次都引来众多市民的争睹,见到本地有如此捧场的戏迷,于是就有人怂恿当时古晋的一批潮州帮与福建帮老板,要他们投资兴建一个固定的游乐场。

恰好当时新加坡的一个游乐场“快乐世界”很有名,许多本地的老板都曾去游览过,他们觉得在古晋如法炮制一个这样子的娱乐场所,应该有利可图,更何况当时土产的行情不错,古晋的经济状况很好,所以这些老板便和政府签下了合约,租用现在三小的地段60年,随即在上边大兴土木,兴建了“快乐世界”娱乐场。

这个名盛一时的娱乐场,主建筑为一个椭圆形的大型剧台,定时礼聘一些戏班或歌舞团到来登台献艺,而四周围则设有形形色色,诸如投掷镖枪,抛圈之类的杂耍摊位,一些曾光顾娱乐场的老市民犹记得,快乐世界的入门票为一角,园内除了杂耍摊口外,还有不定期的免费露天电影供入场者观赏。鉴于娱乐场新开时,正值土产行情大好,初时确实录得了极佳的票房记录,但当年古晋的人口毕竟有限,市民在新鲜感过后,便对之不复有太多的兴趣,往后的票房便不断往下直滑,因此投资商在苦撑了四、五年后,终以亏本收场,而把租约让予校董会去承顶。

小学校董会在租下此地段后,保留了旧有的剧台,充作室内体育馆用途,再拆去了周围的杂耍小摊位,兴建了三座双层校舍,竣工后就把三小搬迁了过来,而在小文珍报读时,三小才搬到此新址不久。

父母虽然筹得学杂费给小文珍去就学,但却没钱给他买鞋子和校服,于是开学初期,文珍每天就穿着普通的家居衣服,和光着双脚跑路去上学,由于当年一般大众的经济力都不很好,所以文珍没穿鞋子进课室,倒没有引来校方的干预或同学们的讥笑,直至好一段时日,父母才筹足金钱给他买鞋与校服。

文珍君的母亲沈亚香,潮州人氏,是位传统典型的贤妻良母,她不仅勤作家务,还经常炸些香蕉糕或孵豆芽菜,要文珍和寄宿在她家里的外甥们,提着它们到邻近的万福路平民房(七层楼)叫卖。

正如其他穷人家的子弟般,文珍很小就要接受生活的考验,帮忙卖糕卖豆芽菜来弥补家用,然而也恰恰因为这种磨炼,培养了他坚强和韧性。

去青山外公家最开心

念小学的时代,放假是文珍最大的喜事,因为他可到外公于青山的家度假:青山海口区,很早就有华人,特别是潮州人在那开荒种地,到了日据时期,很多华人包括兴化人都纷纷避居青山海口,靠栽种稻米、地瓜和蔬菜来维生,而文珍的外公沈老的家族,则是战前就定居在当地的早期移民。

通常在学校假期的翌日,文珍就会提着简单的几套衣服,兴致勃勃的到巴刹,等候在那摆卖槟榔、栳叶的舅舅在做完生意后,随他前往青山的外公家。

原来他的这位母舅,每天都会划舢舨,载着自家栽种的槟榔、栳叶和蔬菜之类的农产品,通过水路来到古晋,登岸在市区摆摊,并在中午过后又顺着水流划船回去青山的住家,所以一到学校假期,文珍就会兴高采烈的乘坐舅父的“顺风船”,去外公家小住几天。

到青山外公家度假,是文珍每年最悠闲最快乐的日子,这期间他们和表兄弟们整天在附近的沙滩追逐嬉戏,或泡在海水中抓鱼,要不就和玩伴们去拣蛤抓螃蟹,生活过的自在写意。

然而快乐的日子总是匆匆得过,假期结束后,他又得回到现实,更何况到了小学六年级,他又被左翼地下组织所吸收,开始参与补习班和学习小组,提早结束了童年的生活。

 

虾饼达人甲必丹陈文珍(7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