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气味中活出自己 爱上香艺的佛系青年
- 登载于 中国万象
佛语有云:“一炷清香自得闻”,闻香之乐,或许只能靠自身体悟。27岁的邓皓荃(Aaron),10多年前开始就有个不一样的奇特嗜好─“闻香”。他闻的香,有一炷炷用作来拜神用的线香,也有用中药自制的篆香。因为这个冷门嗜好,他身边的同龄朋友不多,反而跟中老年的人更聊得来。
香港青年Aaron过去跟一般人一样,对香的感觉不外乎“刺鼻又熏眼”。读中学4年级那年,他跟家人到香港的志莲净苑,“我走过某处,突然闻到一股香气,我从来没闻过那么香的‘香’,明明之前闻的‘香’都是臭的!”从此他就被“香”深深吸引,想要找出那炷清香的庐山真面目。
他开始自己买香,每天会到离家不远的西湾河街市的香烛店扫货,还跟婆婆店员成为好友。此外,他还会上网翻查《四库全书》等经典古籍,找到其中的《香乘》和《陈氏香谱》,开始自己制香。他笑说:“2011年第一次做香,将一些粉左调右调,好像做实验,还搞到整个屋子都是粉尘。”因为Aaron家中本来就有焚香拜祖先的习惯,所以家人对家中经常充斥香味并不反感,有时还会参与其中,“我自己做完香,都会叫他们闻,给点意见。”Aaron说。
从教香艺找到快乐
从事金融业的Aaron,除了上班时间不能点香,其他时间像是餐后、睡前、看书时都会点香,当成一种减压方式。他下班后会教人闻香、制香,学生多以中老年人为主,他表示,下班后去教学生很累,但是当成和大家一起玩,就不会感到累了。记者见他跟学生聊得特别高兴,似乎没有年龄隔阂,他说:“我跟比我年长的人聊天会比较开心,因为大家有共同的嗜好。”
回想起一开始接触香艺,Aaron形容这是一个孤独的兴趣,“好像自己躲在房间里面打游戏一样,不过开始教香艺之后,自然而然就有了朋友,可以和他们分享我的喜悦。”他口中的喜悦,就像是找到新的调香配方、发现哪里有卖便宜又漂亮的香等,他笑说:“开心很简单,有时只是闻到某支很赞的香,我就会十分快乐。”
他直言,香艺这个兴趣已够冷门,加上他同时热爱印度文化、穿汉服、玩中式乐器,同学们知道他的这些嗜好,犹如发现新大陆,“他们很好奇,会问我闻香到底是什么?觉得是一种既古怪又可爱的嗜好。”Aaron说。
当同学们都在玩游戏,Aaron却偏偏走了另一条路,“以前读中学时,每天都很不开心,为什么大家都在玩游戏,我却不喜欢?”他清楚知道“不打游戏等于没朋友”的现实,所以他曾努力与同学混熟,“因为我的眼睛不太好,没办法玩枪战、3D类型的游戏,顶多就是玩《梦幻西餐厅》这种经营开店的游戏。我也有曾经尝试和同学一起玩游戏,不过我觉得好沉闷,完成任务得高分又怎样?一关机就什么都没了。”Aaron还表示,自己喜欢调香、制香,全因为成品可以看得见、摸得到。
到入大学主修社会学,身边同学都因为修习同一门学科而有相同的话题,Aaron就不再为此伤神,他说:“中学是成长阶段,会在意自己是个怎样的人。升上大学之后,我就已经接受自己的特质,不会改变,这就是我,我就是我!”
担起传承文化使命感
Aaron锺情香文化,希望弘扬香艺。其实香除了祭祀用途,古代亦当作香薰之用,宋朝的文人四事,其中1项就是焚香(其余3项为点茶、挂画、插花)。自宋代以来,香港就已经种植土沉香,“香港”此地名的由来,有一说也与此有关。
Aaron强调:“我觉得香港人连自己住的地方、地名的历史都不知道,我一定要让更多人知道,香和香港有怎样的关系。”他直言这绝对不容易,因为香“刺鼻又熏眼”的刻板印象已经深入人心,他说:“香霸占了我全部的生活,但是我觉得(时间、生活、朋友)牺牲是值得的,因为我有种使命感,如果不把握时间去做,香文化可能很快就会没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