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变飘流教室 导师＋钢琴直送家门

“因为现在到处都有病菌，出街又危险，又会浪费几个口罩，所以选在这里学琴。”大货柜箱里面竟是琴室，有发电机、冷气机及空气清新机。“最初有点担心，怕关起门呼吸不了。”结果呢？“结果可以呼吸啊！有人上车时，整部车还会震震震，好搞笑！”住元朗的Samson本来每星期两次，在屯门上钢琴课，但乘搭公共交通工具会增加染病的风险，所以自新冠肺炎爆发至今，暂停参加所有兴趣班，他和两个妹妹每天留在家，不禁呻：“好闷啊，天天打机看电视罗。”婆婆一人顾不了三个孩子，就每日轮流跟爸妈回公司，妈妈张太都想他多学点东西，一来免得无所事事，二来也让自己休息一下，“他们网上上课，做功课，其实我们都要帮手下载和一起做。Home office时，小朋友闷就会找你玩，其实什么都做不到！我当然想他去上学，见到他没体育课又没得到处跑，都好闷。但你说现在复课，我都不敢让他去啊。”导师Evan说，琴车一次只接一个学生，感觉上反而比许多琴行琴室还要大。“整部车驾到家门口，里面还有一部琴，其实大人小孩都好兴奋。这间‘房’又大，小朋友可以在里面跳舞。”

“方便过去琴行”　导师成游牧民族

Evan的其中一个学生李志华（Alvin），新肺期间一直home office，周六日出街买粮，平时则叫外卖，尽量不出门。他爱自弹自唱时代曲，唱的旋律跟伴奏可以是两个曲谱。不过他数星期没学琴，家中的琴谱也练得七七八八，实在压抑，“就算上网学，都是有老师看指法，即时点出错处好好多。而且我的电子琴，和实体钢琴差好远啊。”现在整间琴房运到他屋苑的停车场，Alvin 5点半下班，5点40分已置身隔音琴房，6点半或7点半下课回家吃饭刚刚好，“这样减少了坐车时染病机会，还方便过放工去琴行啊！”始终，学琴需要持续练习，Alvin已经由每星期一课，减少至两星期一课，坚持上课，为的是不想让手指“生锈”。新肺结束，一切如常还是最大希望。

飘流钢琴教室为学生的生活，带来光明与希望。影响最大的，应该是随钢琴车到处飘，变了“游牧民族”的导师们。过去琴行都似师徒制，现在愿意飘流的老师轮流上车当值，朝十晚七地跑一天的课堂。试行一个月，Evan习惯吗？“不惯。”他秒回。初时不知道香港路面不平，行车颠簸钢琴会倒下，要用身体顶着钢琴，现在就用安全带索紧，“有时停车的地方斜，琴和人都会斜，就要再找地方罗。”一天游遍港九新界，他不怕晕车浪，也开心可以去很多他没去过的地方，如粉岭的小村，打开车门有田有水，有阿婆偷看或敲门，问是否有得弹琴，挺有趣的。最大难关是忍尿，“在琴室我每个钟都可以去厕所，现在有时车程远，车又震，想去厕所但要忍住。有时进到村屋不是到处有厕所，要找就麻烦点。”

“提出时觉得荒谬”　货车教室成及时雨

其实由反送中运动起，好多人心情抑郁，想找出口抒发郁闷。位于佐敦的琴行，学生人数比运动前增加两成。但到新肺爆发，少出街是王道，琴行、补习社、画室等，生意几乎停摆，“初时因为没口罩，home office和停课，剩下‘都出了街，学了琴减压’的人来。生意跌剩三成。”琴室的老师都是正式员工而非挥之则去的freelancer，这段时间不想炒人。开紧急会议后想出“飘流钢琴教室”计划，琴行负责人林绮雯（Jessica）笑说：“哈！提出时全公司人都觉得好荒谬。”租车与改装是其次，重要是保险、人手问题，除了司机跟老师全天候在车内，还要多一个同事做助理。而且车租达10万元（港币，下同）一个月，“即是做足30天。”每天最少要有三千元生意额，车费另计才能打和。“其实好难，甚至是做不到，亏少少当打和，当做宣传和保持现金流啦。”还幸琴车才刚推出，一周档期即告爆满，现在加开两部琴车走遍港九，生意额回复到正常水平的七成份量，算是及时雨助渡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