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火后上马鞍山看114年矿场遗址 跟矿工后代看矿洞吃矿工餐
- 登载于 中国万象
在二月尾香港马鞍山鹿巢山发生山火,焚烧逾20小时后才被救熄。这次受影响的范围由马鞍山村至富安花园一带,沿途的树林也化为焦土,大部份灌木层树干更烧成黑色,只有少量树冠层的树木仍有少量树叶,而这次山火十分接近民居,引起社会上不少人关注。
蕴藏铁矿 卖到日本
马鞍山自1906年起已经有开采铁矿纪录,主要出产磁铁矿,其蕴藏量估计达七百万吨。在1949年“大公洋行”以承包合约形式接管矿场,并将开采所得的铁矿卖给日本。在五六十年代全盛时期马鞍山矿工高达三千多人,矿工及他们的家人更于矿场旁边搭建房屋,逐渐形成矿村,高峰时期马鞍山山上至山下有接近一万人聚居。后来矿场在1976年正式结业,村民也开始慢慢迁离矿村,住在马鞍山村内矿工的也逐一离世,现时只余下少数矿工二代还居住在这里。
建探索馆助公众认识
早于1950年信义会便在马鞍山矿村建立教会(恩光堂),为村民提供教育、救济、医疗、生活援助及服侍善工,其后随着矿场于1976年结业,大量村民迁离矿村以致学校停办,教会只好将校舍及部份建筑物改为恩青营使用,直至90年代末停用。信义会在2012年开展活化工程,于2015年成立“鞍山探索馆”,冀让公众认识马鞍山“工业遗产”、“矿村遗产”、“宗教遗产”及“自然价值”。在馆内会以小型的道具,模拟当时矿工选矿以及如何分辨铁矿的质量。一颗大的磁铁矿内,最多只有百分之五十是磁铁,若要整颗运去外地只会加重成本,因此矿场也会使用“磁力湿选法”来选取铁矿,再把得出来的铁砂运至日本,其后日本人会用这些铁砂将它加工成为钢去兴建不同东西。
马鞍山村的生活
陈懿婷(Ellen)是马鞍山矿工的第三代人,同时也是“鞍山探索馆”项目统筹员。她笑说:“其实我的外公从前也在矿场内工作,外公及外婆更在矿场附近搭建一所住屋,对于我们来说那一间屋就好像是我们的老家,因此我自己也称得上是半个矿村人。”原来Ellen读小学时候,妈妈每星期也会带她回马鞍山村一次,回来主要的工作是帮外婆耕田,其次才是玩耍。小时候的Ellen不太喜欢到村内,因为每次回来也要做较多劳动工作。但有趣的是当每次要离开时,她却有点依依不舍。Ellen形容她对于马鞍山这个地方是又爱又恨,虽然在这里要耕作,但辛劳过后往后山通山跑一转,所有疲惫便会渐渐消失,也因为这种神奇的魔力令Ellen越来越喜欢大自然,中学时期更开始参加野外活动,大学时选科也因而选修地理科,无疑Ellen童年在马鞍山的生活对她影响十分深远,甚至令她投身社会时也是选择一些和大自然甚至与马鞍山有关的工作。
何春莲是Ellen的大姨妈,亦是矿工后代及马鞍山村村民。自小便跟七个弟妹及爸爸妈妈在马鞍山生活。爸爸日出便到矿洞工作,晚上才会回来,妈妈便在家门前耕种。自小便在马鞍山长大,帮忙打理田务。小时候物质生活虽不丰盛,但因为住在山上却不用担忧,除了可以靠山食山外,还可以靠山玩耍,春莲时常会跟弟妹在路边拾取较小矿碎石作为抓子,用自己的方法来玩乐。不过春莲虽住在马鞍山村,却也未能完全知道矿场内在的面貌,因为矿场是不会对外开放,更不准小朋友进入。唯一一次春莲能进矿场是在1962年台风温黛袭港的时候,因为台风吹毁了她们的住所,爸爸便带她们到矿洞内躲避。当时春莲对矿洞的印象是:“我觉得矿洞很凉快,又有安全感,因为那时候是去避风。”长大后春莲虽然搬到市区,但每当她有空闲时便会回来马鞍山村的老家,她坚定地说:“这里是我从小成长的地方,心里已经是跟它在一起,就算我现在不在这里居住,但是我也觉得这里是我的根,我不会遗忘这里。”
发生山火 倍感痛心
春莲及Ellen在不同年代生活在马鞍山,但同样地,马鞍山带给她们很多美好的回忆,她们也对这里的一草一木甚为珍惜,因此当马鞍山山火消息一出时,她们也十分痛心。春莲更说:“每一次当听到有山火的消息时,我们在山上长大的人也一定会不开心的。你现在看到山头已经不是绿色,而是黑漆漆一片,其实这样对生态的影响是十分大。”Ellen更表示:“星星之火也可燎原,一个小小的火种是可以令到整个地方烧起来。我们真的很不开心,因为自己最喜欢的山是马鞍山,一来这里是自己半个家,二来当我长大后,我发现这里有越来越多很宝贵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