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德失传菜 鱼头拆骨鱼脑变滑腻鲜美鱼云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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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云羹这种手工菜式在一般酒家并不常见,因工序繁复,又要拆鱼云、又要熬鱼汤。而且大鱼头很易变腥,备了食材没有柯打便损耗了,一般酒家自然不愿供应。久而久之,年轻师傅对这菜也少接触,亦是不常见原因之一。“翠亨邨”总厨莫明入厨超过40年,于1982年加入翠亨邨,擅长烹调传统粤菜,鱼云羹难不倒他。
莫师傅指鱼云羹是顺德菜,顺德是个鱼米之乡,当地人以喜欢吃鱼闻名,一条大鱼可分出很多部位来烹煮,鱼嘴煎焗、鱼腩香煎、鱼尾椒盐、鱼肉清蒸、鱼肠用鸡蛋焗……一鱼变出五六种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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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日顺德人家里吃鱼头一般都是清蒸、或下汤,但在酒家,尤其昔时的西关,吃鱼头更臻考究。西关是一个有钱人聚集的地方,酒楼食肆林立,有钱人吃东西不喜吐骨,顺德大厨就创出吃鱼不吐骨,却又集鱼鲜甘美于一身的汤羹来,就是顺德鱼云羹。
鱼云羹这个“云”字其实是鱼脑,在西关里始终文人雅士多,鱼脑鱼脑听起来不好听,就取其天上的云,一朵朵云般的文雅,故称“鱼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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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人的饮食文化中,多有以形补形寓意,大鱼本名叫鱅鱼,价值在鱼头里面,一条普通大的鱅鱼鱼头都起码一斤多两斤重,鱼云拆出来份量较多,就可做成一锅汤羹。
拆鱼肉大费周章,很考厨师的功力。因大头鱼是淡水鱼,要放姜葱下去一起蒸辟腥。蒸完就摊凉,拆肉这个过程必须十分留意鱼骨,真正做到一骨不留,这样客人才会吃得过瘾。
拆鱼云最重要凭手去感觉,鱼云里有细骨,肉眼看不到,必须靠手感应取出来,才可以做到鱼云里没有骨,又不能将鱼云搓烂散,能够拆到骨之余又保持到完整的鱼云,吃时才有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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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熬汤要用鰂鱼,买回来宰好煎香,开大火烧锅水,煲沸后放鱼与豆腐进去,煲约四十五分钟,汤滚至鱼肉蓉烂,沸成白色为止,隔渣,留汤做羹。
接着将鱼云、果皮、姜爆香后,下鰂鱼汤,然后下菇丝,木耳丝,一起煮,最后下胜瓜丝、腐皮丝,鱼汤煲好,鲜味便溶入鱼云里。最后下浆粉,用器皿盛着加了水的浆粉,放下去慢慢推,就容易掌握到稀稠度,感觉到汤有少少托起镬铲,带有黏稠时,打成一个羹的状态,就可以上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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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德菜的精神是妙在家常,原汁原味。一个普通的家庭菜,师傅通过精细的方法来演绎,做出这个鱼云羹来,粗菜细做,使这鱼云羹吃来甘鲜味美,滑腻清新,隽逸非凡。可是鱼云羹如今已成老菜,年轻一辈厨师管中窥豹,若是失传,甚是惋惜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