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觅张爱玲》 怀念祖师奶奶百岁诞辰最佳读物
- 登载于 中国万象
今年9月是张爱玲百岁诞辰,亦是她逝世25周年的日子,她曾在《续集》自序中提到,她写的《小艾》在连她本人也不知情下被翻出来出版,感觉就像“押着马儿去河边,还要揿着她喝水。水冷暖只有马儿自知。”如今马儿已经远去,想揿也揿不来。《寻觅张爱玲》的推出,正好让张迷寻找昔日有关祖师奶奶的吉光片羽,重塑这幅马儿喝水图,藉此感受她过去尝过的冷暖。
用尽方法搜寻张爱玲
每个人首次接触张爱玲作品的契机都不尽相同,可能是语文老师推荐、可能是看过许鞍华《半生缘》、李安《色戒》后再找原著细读,也可能是网上看到节录张的金句引起共鸣,从而挑起好奇心,想认识这位参透爱情、冷静透彻如刽子手般剖开人心的女作家。大家一部一部读起张爱玲的中篇小说,包括白流苏与范柳原倾覆一个大城市以成全一段爱情的〈倾城之恋〉;娇蕊与烟鹏在振保心中如何从墙上一抹蚊子血变成“床前明月光”的〈红玫瑰与白玫瑰〉,还有顾曼桢与沈世钧花了十八个年头后发现“再也回不去了”的〈半生缘〉。读者透过不同作品建构出张爱玲笔下的爱情世界,见证着角色们的缘起缘灭与上升滑落。虽然每个人的了解和感受各不相同,但有一点却是共通的,就是只要一旦爱上了小说,也自然同时爱上张爱玲这个人,对她的出身、经历、事业、爱情产生一种不可抗拒的求知欲,或从她的散文、朋友的口述,甚至是道听途说后人杜撰,只要是关于她的一切,也用尽方法在坊间遍寻。《寻觅张爱玲》就是在这种欲望下诞生的产物。
作者是建筑师也是学究
作者吴邦谋本是建筑师,也是张迷。这些年张学发展繁花似锦,要在一众文学泰斗及评论家面前出以张爱玲为主题的新书,压力可想而知。对于文学评论,吴可能是门外汉,但他对张爱玲的出版著作、人生经历以至每一篇小说散文的“熟书”程度,却是滚瓜烂熟得让人咋舌。《寻觅张爱玲》除了收录他多年来搜罗张爱玲不同版本的书目(正版和盗版)及剪报,就连全球只剩两本、张在中一时首次投稿校刊《凤藻》的文章〈不幸的她〉也能完整无缺地公诸于世,吴更考证其他同篇刊物,将过往误写的“我俩总有藏着泪珠撒手的一日”纠正为“我俩总有蕴着泪珠撒手的一日”,这根本就是当代文学家挖掘考证的工序,可见吴邦谋研究张学的程度,已达学究级别。
吸引读者兴趣“喜阅”
虽然《寻觅张爱玲》钻研深入,但读起上来却平易近人。吴邦谋利用最简单易读的文字,娓娓道出张爱玲整个人生经历:父亲张志沂把她困房半年对她留下不能磨灭的创伤、母亲黄逸梵思想西化令她长大后成为独立女性、姑姑张茂渊付出比父母更多的心血将她一手养育成人,还有弟弟张子静、大学同学兼好姊妹炎樱、出道前投稿给《紫罗兰》主编周瘦鹃等,在吴邦谋悉心编排下,配以众多弥足珍贵图片及《我的姊姊张爱玲》、《今生今世》、《宋淇传奇-从宋春舫到张爱玲》等相关书目引文,将张爱玲一生的来龙去脉清晰地重现读者面前。即使你从来不认识张爱玲,也能透过此书了解她走过死生契阔的每一段路。吴邦谋在跋中写道:“过往坊间出版的张爱玲书籍,多数以文字居多,图片所占比例很少。笔者尝试以图文并茂的方式,简单直接的写作手法,配以收藏品来分享张爱玲的故事,务求吸引读者的兴趣来‘喜阅’。”实为此书最佳的描述。
“回忆永远是惆怅”
读着《寻觅张爱玲》重温张爱玲一生,最揪心依然是她跟胡兰成那断过程轰烈结局却惘然的一段情。连路也不懂认的张爱玲专诚从上海到温洲寻夫,结果却看到他拖着另一个女人叫她快离去,她还怕他没钱花寄钱给他,到最后终于从一厢情愿中醒过来,从最初“低到尘埃里”到最后写下“我已经不再爱你了”......一位心思细腻敏感的二十出头女生,她当时所承受千回万转的痛心挣扎,岂是常人如你我可以感同身受?作为张迷,我们只好凭她的作品感受:“回忆永远是惆怅。愉快的使人觉得:可惜已经完了,不愉快的想起来还是伤心。”(〈红玫瑰与白玫瑰〉)
怀念祖师奶奶百岁诞辰
尽管你自认是一位深度张迷,你也可以在《寻觅张爱玲》知道一些你所不知的事,例如她原来认为“爱玲”这名字俗不可耐,而笔名除了梁京、世民、霜庐、范思平以外,原来也曾误打误撞称作“张爱珍”;她入读大学时曾找一位名为李开第的工程师作监护人,而他正是姑姑朝思暮想的意中人,二人最终在1979年以78岁高龄成婚;还有张爱玲有两个出生日期之谜、她跟胡兰成在常德公寓成亲时许下“岁月静好 现世安稳”的祈愿时,原来还有炎樱和一位神秘客在场......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秘闻逸事,对于研究张学未必很有用,但对全球张迷来说,能够在她百岁诞辰亦是她逝世25周年的日子,阅读如此珍贵的图片整理及高质的节录解说来怀念祖师奶奶,确实如愿足矣:“回忆这东西若是有气味的话,那就是樟脑的香,甜而稳妥,像记得分明的块乐,甜而怅惘,像忘却了的忧愁。”(《更衣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