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古洞叹碌鹅 老村长坚守最后的茶楼
- 登载于 中国万象
收地、迁拆、重建等字眼,令古洞常出现在新闻中。新界东北发展,古洞的收地未曾停止,游览古洞可能会成为历史。趁古洞进入密封回忆前,游尝假期带大家游最后的古洞。古洞位于上水西,从上水火车站搭小巴约10分钟就能到达,这次我们的路线是从沿双鱼河走到古洞村,在最后的茶楼品尝乡村菜。
战前的古洞称为七乡,由多条寮屋村落组成,合称古洞村(包括烟寮村、塘角村、联和农场、凤岗村、东方农场、石仔岭村、意大利农场、田心村、古洞坑村、医院前区村、公生农场、联生农场及坑颈村,部份已拆卸并重建)。邹栢良,在古洞出生、长大及成家,以前他家住田心村,清拆后他迁到烟寮区居住。他说这里高峰期有近几万人居住,而他经营的锦益茶楼,也见证了古洞由兴旺走到没落。
“这家锦益有60年历史了。”邹伯伯说。以前古洞还兴旺时,锦益茶楼仍有早茶饮,老村民都爱来饮茶吃包。邹伯伯说当时最受欢迎的是糯米鸡及大包,大包一笼一个,吃饱就去工作。“以前嫁女,告诉你要摆多少围,就在这里摆酒,后来都搬走了,村民也少了。”现在的茶楼只卖午市碟头饭及家乡小菜,为保持茶楼的乡村风味,风味碌鹅(在锅里不断转动烹煮至入味的一种煮鹅的做法)及整条鱼酿的鲮鱼,这些外面不常见的菜式,仍在餐牌之列,每碟都费工夫准备。
忆热闹风光 新马仔贺观音诞
高峰期的古洞有四至五家茶楼,现在就只剩下锦益一家。十几年前,锦益前老板决定不做,毫无饮食经验的邹伯伯毅然接手,经营至今。当日为何勇于接手茶楼?原来邹伯伯想为古洞留住乡情。“我想留住古洞这家几十年的地踎茶楼,这是我的心愿。”邹伯伯的心愿成就了这间地踎茶楼,成为了村民的聚脚地,大家都习惯闲时进来坐一下,聊聊天。锦益的大厨光师傅更说,古洞的乡情是让他留在这里的原因。“古洞唯一就是有乡情,有别于外面的餐厅。村民会跟我说,光师傅买条鲩鱼煮个糖醋鲩鱼吧,或者煮个五柳鲩鱼,那我就会买来煮给他吃,这是唯一锦益茶楼可以做到的。住在古洞村,是我最开心的时间。”
邹伯伯曾在古洞当村长17年,经历不同时期的迁拆,他说以前古洞是杂姓村,亦是上水最兴旺的地方。“以前整条青山公路,到何东桥都是商店。现在的高速公路的位置,以前同样是商店,杂货店,甚么都有。”现已荒废的古洞菜站,更曾经是新界其中一个大型菜站。“以前这里很多人种菜,菜心、芥兰花、番茄、矮瓜、豆角,甚么菜都有,现在全都没有了。”邹伯伯更说以前村民会自发巡村,每到夜晚,就有纠察队巡村维持治安,非常齐心。每到观音诞,更会搭台做大戏,大老倌新马师曾也曾到来表演,好风光。不过要数到至今仍屹立不倒的,就是1933年建成的私塾──仁华庐,这也是邹伯伯以前读书的地方。“那时我们读书只有两班,要轮流担水煮饭给老师吃。后来人多了,政府就兴建了古洞爱华学校。”
不愿上公屋 还是觉得住村好
八十年代初发展新界环回公路,展开古洞第一波迁拆。邹伯伯说,当年第一次听到政府要收地时,村民都坐旅游巴去政府请愿及争取不迁不拆,他形容那时候是人心惶惶。“大家当然不想拆,但没有办法,政府现在也不理你这些村民的,他要拆就拆。”因为清拆,村民陆续搬走,有些搬到去上水的公共屋邨。在那个住到公屋犹如中六合彩的年代,邹伯伯还是觉得住村好。“当然是住村好,我们老一辈的住惯了村,即使有蚊子或有甚么都习惯了。住楼就真的关门,邻居姓甚么也不知道。你有你的,我有我的。而现在有时候那些村民还是很尊重的叫我老村长,都好开心的。”
邹伯伯更说几年后古洞应该真的会完全清拆了,“古洞锦益这里就是最后一期(清拆)了,政府这样说。”古洞清拆,锦益茶楼要迎来终结,今年已经77岁的邹伯伯依然坚持要跟古洞走到最后。“当然不舍得,但是最后了,现在做得一年得一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