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龙袍布料极罕汝窰青釉 敏求精舍60年藏品贺寿
- 登载于 中国万象
去年因疫症而几度闭馆的香港艺术馆,2月19日重开,首个重型展览乃贺本地著名收藏组织敏求精舍(下称敏求)六十大寿。艺术馆与敏求共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逾半世纪合作无间。是次敏求从40多位成员的丰富藏品中,精选300多件东方艺术品,由陶瓷、玉器、铜器、竹刻、书画、家具至龙袍包罗万有,展览之余也反映香港收藏品味的转变。
“当年艺术馆成立,第一件收到的捐赠品‘白釉高足杯’,就是来自敏求精舍创会主席胡惠春先生,然后徐展堂博士一九九八年做了一个重要的捐赠,成为艺术馆重要的收藏;二○一八年则收到至乐楼的大型捐赠。”香港艺术馆馆长(中国文物)郑焕棠娓娓道来,艺术馆馆藏累积与民间捐赠的关系。
半封闭组织 郭炳湘是会员
“敏求” 出自《论语》,孔子语:“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敏求精舍是香港一群古玩文物收藏家的半封闭组织,最初会员皆为实业家,故被外界称为“有钱佬会”,后来新一代会员更多医生、律师、建筑师、会计师等专业人士,郭炳湘也是会员之一。著名会员包括专门收藏明清家具的主席叶承耀医生;苏富比亚洲区行政总裁程寿康;以明清官窰瓷器为主的天民楼楼主葛师科;以九如堂之名收集高古陶器的李大鸣;收藏瓷器出名的林业强教授;律师出身、专门收藏宫廷玉带板的刘瑞隆;还有关善明、练松柏、许晋义及何安达等。展览筹委会主席、达文堂堂主陈永达在展览图录的序言中直言,是次筹备工作较过往艰巨,“二零一九年香港社会经历前所未见的动荡与不安,未几又受新冠病毒冲击,影响史无前例。期间包括政府部门日常办公停顿,大家在极有限的条件下工作,同时受第四波疫情威胁,令展览充满不确定。”原订去年底开展至四月的“聚道传承──敏求精舍六十周年”,监于疫情严峻,延至今年开幕,预计至六月撤展。
今次展出四十多位敏求会员的收藏,种类繁多。其中重点藏品包括元代的青花鱼藻纹大罐、存世不出百件的北宋汝窰青釉笔洗;沈周、文徵明、王时敏和董其昌等的书画。龙袍偶会出现展场及拍卖场,但这次展出的还有未制成龙袍前的布料,一幅清乾隆年间的“酱色绸绣十二章纹吉服袍料”。宋元青瓷和白瓷、明清的青花瓷器及多彩瓷器之外,也有剔雕漆器、玉器、竹雕、明式家具和鼻烟壶,以及反映近代外贸历史变迁的外销艺术,近代新中国名家和香港早期水墨画家包括张大千六屏通景《荷花》、吴冠中《华山旭日图》等代表作品都有。
瓷器展品当中,一件维他奶创办人罗桂祥所藏、已捐赠艺术馆的“汝窰青釉笔洗”备受郑焕棠重点推介。“存世汝窰不出一百件,大部份在博物馆。此笔洗颜色特别,宋徽宗更以‘雨过天青云破处’来形容色泽,乾隆皇也收藏过,后来估计宫中太监把此品偷运出宫私售,特意把御制诗磨掉,辗转来到罗桂祥手上再捐到艺术馆。”
灯效看白釉五龙 蝙蝠盘贺雍正
一级助理馆长(中国文物)麦咏雯特别推介一只“甜白釉刻花龙纹盘”。“这盘肉眼看见不到精妙,艺术馆特意做了渐变的灯光效果,灯光下会显示五条暗藏的龙纹在薄如纸的白釉碟上,随着灯光更会慢慢看到纹式的变化。”大清雍正年制的“珊瑚红地洋彩万寿五福大盘”,极具喜庆特色。“雍正为人节俭,从不为自己生日铺张,惟五十大寿才来豪一次。”麦咏雯馆长说,当时的工匠为雍正造出这件釉瓷,正反面更添画共三十余只蝙蝠,以同音字“蝠”寓意“福气”。
文物厅里辟了个互动教育角,艺术馆找来香港当代艺术家卓家慧、赖筠婷等设计及重塑古代文人书斋的场景,运用多媒体装置和动画片段,以工笔绘制场景和工艺作坊,现场用 iPad显示动画。
艺术馆一九六二年在中环大会堂开馆,敏求更早在一九六○年成立。郑焕棠指,自一九六六年起,艺术馆与敏求已相继合办过多个重要展览,包括“中国明代书画陶瓷展”、敏求金禧纪念的“博古存珍”等。郑焕棠表示,近年年轻收藏家数目增加,敏求会员的收藏喜好也日趋多元化,反映收藏品味的转变。
没有女会员的收藏组织
敏求精舍由胡仁牧、利荣森和陈光甫于1960年成立,一直以入会门槛高、会员少著称,藏品以真、精、罕为收藏境界。创会时基本会员30多人,包括本地富商巨贾、专家学者等。首届主席为暂得楼楼主胡仁牧(胡惠春),现任主席为明清家具大藏家叶承耀医生。
入舍除了要有高规格的藏品,还需全部舍员不记名投票,过去最严格时,有一票反对就不得入会,现在获五分之四以上赞同票则通过。目前会员亦只有约40人,并没有女会员。
敏求会员收藏范围甚广,由陶瓷书画、金石文玩,无所不包,敏求常举办专题讲座及组织参观活动,也有定期聚会,累积多年收藏经验的会员亦不时著书立说举办展览,将数十年收藏公诸同好。
为了护宝,可以去到几尽?
你未必会想像到收藏家为了护宝,可以连命都轻视,还不只一次,虚白斋主人刘作筹就是视收藏如命根的佼佼者。
话说一直节衣缩食大量搜购流散文物的刘氏,1979年他携两本画册乘车往港岛区筹备出版藏品图录事宜时,不幸于红磡海底隧道九龙入口处遇上严重车祸,意外中刘作筹被抛出车外。生死一线间,他仍死抱着两套珍爱的画册,包括王翬、恽寿平的《花卉山水合册》;知道作品无损,他才在旁观者的惊呼声中被送往医院抢救。其实,他早于1945年已试过在战乱火海中救出《长干风塔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