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出会看手语的猫 解救受困聋主人
- 登载于 中国万象
拍摄前,Anita已经提醒我,她们的猫有点怕人,果然甫进门,五只猫早已躲得不知所踪,只剩下刚睡醒的聋猫芝麻,躺在门边一脸无措地看着我和摄影师。Anita用手语解释,“因为平时我们不会说话,家里没有声音,突然有健听的人来到,有人说话、发出声音,猫咪就会很惊慌,全部躲起来。”只有芝麻因为听不到,在其他猫咪闻声而逃时仍然呼呼大睡,懵然不知有人类入侵。
Anita一家四口都是聋人,她先天失聪,妹妹Brenda则因年幼时发烧而致,Brenda形容她们的听觉,戴上助听器后会听到少许声音,例如听到有人在附近谈话,但具体内容就听不清楚。虽然她们听不到猫叫声、猫“煲水”的呼噜声,但无阻她们领养六只猫。
水滚、门口反锁靠猫猫得救
猫咪是这个家唯一的健听成员,Anita形容它们是救命恩“猫”,因为猫咪不时帮她们解决生活大小问题,“平日猫咪很悠闲,但看到它们走来走去,好像很紧张,就知道有事发生。”
有一次,Anita的爸爸在露台晾衣服,但不小心反锁了露台门,爸爸无法返回室内,只能不停大力拍打露台门,希望室内的家人留意到,帮他开门,但Anita和家人都听不到拍门声,不知道爸爸被困露台,直至看到猫咪全部目不转睛地看着露台,她们觉得很奇怪,跟着猫咪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原来爸爸在拍露台的门,Anita笑着回想,“爸爸说我在外面等了很久,有没有搞错。”
还有一次,Anita用水壶煲水,她离开厨房一会儿就忘记了,亦听不到水滚的声音,当她看到猫咪在厨房门前不停徘徊,就跟着猫咪走进厨房,才记起自己未关火,自此她们家就转用电热水壶。
聋人巧遇聋猫找到共鸣
从2014年开始,Anita家先后领养了小荷、小月、巴巴、依依四只猫,直到2016年,缘份还让她们遇上一只聋猫。
Anita在学校任教,有一天有家长在大埔看到三只约两周大的幼猫,体形很小,只有一只手掌般大小,连毛发也没有。家长找Anita求救,她们家就接下照顾幼猫的重责。含辛茹苦把幼猫抚养长大,还被感染患上金钱癣,Anita回想也觉得辛苦,“因为每两小时要喂奶一次,全家人轮流照顾,Brenda要二时起床,我四时起床,另一个家人六时起床。”之后她们领养了其中两只幼猫──黄色的蛋挞和灰色的芝麻。
到蛋挞和芝麻约五、六个月大时,Anita就开始怀疑芝麻跟其他猫好像有点不一样,“平时拿食物,一听到食物的声音,全部猫会马上走出来,但芝麻还在睡觉,要拍拍它才会去吃东西,每次都是这样。”她们试过在芝麻旁边敲打物件、叫喊,其他猫都回头看着她俩,只有芝麻毫无反应。Anita觉得芝麻的行为很奇怪,这时领养了同胎另一只幼猫的主人跟她们说,原来他那只猫听不到声音,这时Anita和Brenda才恍然大悟,看来芝麻也是聋的。
“我们觉得养到芝麻是‘捡到宝’。”Brenda满脸带笑地说,“我以前没有想过,动物也有分聋和健听,直到现在遇到芝麻,才知道聋猫的生活是怎样,其他猫可能听到有声的时候,已经马上知道有事发生,但聋猫可能要迟一点才知道。”Anita补充,她觉得聋人的生活也是这样,比较迟才知道资讯。
聋人遇上聋猫,更令她们找到共鸣,“例如它睡得很好,它会想不同方法解决问题,它的视力很好,我就会观照,我是聋人,我也是这样。”看着芝麻的生活,Brenda可以从中看到自己,“聋不是一件坏事,我觉得反而是幸运,因为不会被噪音骚扰,只是听不到东西,其他衣食住行也没有问题,就好像我们聋人一般。”
听不到猫叫不可惜
爱猫之人最享受摸到猫咪舒服得发出呼噜呼噜声,听不同长短、音调的猫叫声猜测主子的心意,但聋人听不到猫猫用声音表达情绪,会觉得可惜吗?Anita和Brenda思考片刻,表情坚定,“不,不可惜。”
比起声音,她们更着重以表情和身体语言与猫咪沟通,例如手可以感觉到猫咪呼噜,以手势呼唤猫咪过来,拍拍梳化示意猫咪跳上来。她们有时也会对着猫咪做简单的手语,例如做得好、做得不好、吃东西,其中一只猫还懂得回应她们,“小荷是我们第一只领养的猫,很有趣,它看得懂少许手语,但不知道它怎样学懂,给它‘做得好’的手势,它会喵叫一声。”
访问时,Anita最近领养的小猫小雨不停在她脚边徘徊讨摸,喵了几声,见Anita没有回应,它就用手拍拍Anita小腿,甚至爬上她大腿引人注意。Anita说这也是她们和猫咪沟通的方法,与健听朋友的猫相比,她们家的猫似乎比较少说话,但更懂得用身体语言表达情绪,特别是芝麻,会轻轻咬她们的手脚讨东西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