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年生7小孩 月花数万日洗4机衫
- 登载于 中国万象
生小孩本来是平常不过的事,但近年社会动荡、楼价高企加上土地问题,大部份夫妇都不敢生育。有人不敢生育,但亦有人觉得生得越多越好,誓要组织一个大家庭。香港前精英田径运动员、德萃教育机构创办人徐飞,今年只得36岁,却已经和太太生了七个小朋友,在今时今日的香港,算是异类。
约个多月前在网上看到这个九口家庭的报道,第一个想法是:“不是吧!怎么养?”访问后,发现未必如想像中夸张恐怖。
徐飞和太太李静雯(Carmen)结婚十四年,二零零八年生下大女Vienna后,一胎接一胎。两夫妇原本计划只生三个,何解会越生越多?自身只得两兄弟的徐飞说:“我们很喜欢小朋友,大家庭的氛围是我们一直都想追求的,特别是生了第三第四个之后,看到他们的凝聚力,几个小朋友一同玩游戏时都好开心,令我们有动力将家庭‘搞大少少’。”结果就在十三年间生了七胎,年龄分别为十三岁、十岁、七岁、六岁、三岁、岁半和四个月,Carmen每一日的行程都非常紧密,每天准时六点起床,安排五个孩子上学后,又要陪最小的两个玩,再回丈夫的学校工作,工作过后又要接放学、带上兴趣班,再检查功课,一直到晚上十时许才有机会停下来休息,Carmen说:“时间过得好快好充实。好像打仗那样,密锣紧鼓。”为了慰劳太太,每逢星期五晚,待孩子睡觉后,两夫妇都会外出散步吃糖水,享受拍拖时间。
Carmen由二十一岁开始生第一胎,十三年间有一半时间都在怀孕,肚皮不停撑大缩小再撑大,记者胆粗粗问:“可以看看你的肚皮吗?会否很多纹?”毕竟这是每个曾经怀孕的女人都避不开的事,Carmen爽快答应,产后四个月,已收身的她肚皮很白滑,一条妊娠纹也没有,真令人羡慕。
徐飞说身边朋友见到他们生了那么多,都觉得很惊吓,“问会不会太多了?怎么照顾?你太太好辛苦喔,我都认同的。”徐飞两年前曾接受访问,当时只得五个孩子的他说已经够数,但事隔两年,却又多了两个,记者不禁问,“会不会明年又来一个,你们抗拒第八个吗?”徐飞还未开口,Carmen已抢答:“我抗拒呀!七个真的很尽了。我妈都说够了,不要再生。”徐飞回应:“收到,听到,知道。”问他其实有没有时间照顾七个孩子,试过换片吗?“以前第一、二个会多一点,现在通常是太太和工人换,她们换得快一点,觉得我‘姐手姐脚’呀。”
操兵去买菜 七人车都不够坐
每次带子女外出,就像一队兵,徐飞星期六日通常都会带四至五个孩子去街市买菜,每次总会成为焦点,“个个都问‘全部都是你的?’好像不太相信,目光有点奇怪。”他们虽然聘请了三个工人姐姐,但每次外出或去旅行都不带工人,两夫妇一脚踢,最厉害试过带五个孩子去主题公园,也试过带最大的四个去澳洲、日本及韩国等地旅行。记者笑问如果出街七人车都不够坐,是否要考虑驾小巴,徐飞笑言:“未想过呀,都可能要。疫症关系,至今都未试过一家九口一起外出呀。”
生七个小朋友,先不说金钱、住屋这些物质,毕竟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孩子越多,每人所分得的陪伴时间就越少,资源亦会被分薄。所以他们想尽办法弥补每一个孩子,每晚都会安排一个孩子陪睡,来一个pillow time,可以完全独占爸妈聊心事,有时又会将子女分成不同小组去玩,尽可能让他们得到最多的陪伴和关注。
六年前家计会就曾经推出过新广告,鼓励生五个,结果被狠批离地。上一代的香港,生十个八个组织大家庭是等闲事,但现今物价高企,生一个都可能嫌多。香港妇联今年四月就做了一个有关港人生育意愿的调查,访问了1,254名成年香港居民,发现有56%受访者表示不愿生育,有这个想法,主要和经济压力、房屋问题及工作繁忙有关。
眨一眼吃完 白米鸡蛋消耗快
老套都要讲,养一个小朋友要四百万(港元,下同),一家九口,开支不少,徐飞曾粗略计算,养育七个小朋友的每月开支大约五万元,因为他是私立学校创办人,第三第四第五个孩子都就读旗下学校,省回不少学费,“养那么多个不能有虎爸虎妈的心态,最大五个孩子每人每个月的兴趣班大约二、三千元,现在没得去旅行也可以省下好多。”另外,原以为他们每天的晚饭一定有很多菜,但原来也不过四菜一汤,全部简单菜色,消耗最多的可能只是白米和鸡蛋,一餐煮五、六杯米等闲事,一排鸡蛋可能眨一眼就吃完,家务也不少,一天都要洗三、四机衫。
一屋住十几人 多仔公鼓励生育
房屋土地问题是另一影响生育意愿的因素,徐飞一家九口再加三个工人姐姐现时住在独立屋,又有大花园,空间对他们来说并不是问题。他们又特意将两间大房划分成男女房,再每间分拆成小房间,务求令每个孩子都有私人空间。或许大家会说:“这么大间屋当然不怕生这么多啦!”徐飞笑言:“我们连同工人,一屋住了十几人,除开的话,每人平均面积其实和一般家庭差不多而已。”其实徐飞和太太也是一步一步努力向上爬才换取到今日的舒适环境,“我们只有一两个孩子时,其实都是住四百尺而已,上下格床,我们觉得都足够的。但说实话,住屋当然是生育与否的主因,年轻人如果没有一间屋而作出生育决定,我觉得他们会担心,拿首期出来的确是困难,这些我们以前都经历过。”
香港出生率持续下降,由二零一四年的61,290人,下降至二零一九年的53,168人,二零二零年首十一个月的出生数字只得40,369人,更较二零一九同期下降了17%,更是首次被死亡数字(46,414人)超越,劳工及福利局局长罗致光早前亦在网志指出,香港二零二零年的总生育率跌至0.87,是一九七五年以来的新低。
香港越来越少人生育是事实,徐飞明白大家的忧虑,但觉得始终要想清谂楚,“这一两年的巨变的确会令到年轻人有另一个想法,但无论政治环境也好,社会因素也好,我觉得都有一个循环,永远都是有高有低。年轻人是香港的希望,我觉得生小朋友正好可补充新源,如果没有新源,这个城市怎么办呢?上一辈建立了的一切,是否就这样完结?”“多子公”徐飞还是很鼓励年轻人要生育,“生小朋友这议题,是否可以将某方面的社会因素暂时放低?想得太多,假如他日想再改变想法时,我怕年纪大,想生都生不到了,始终这是有限期的事。但当然,我都会尊重每一个的想法,只是想劝大家要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