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主角回顾 港式MV前世今生
- 登载于 中国万象
MV,你会联想到《睡到三点》、《失乐园》,还是《像雾像雨又像风》?若是后者,你对此文内容大概相当熟悉;如果是前者,这篇文章可开拓你对MV的想像。
第一代飞图卡拉OK MV与我们现时印象中的MV很不同,只有梁雁翎对着萤幕“对嘴”,它可以没剧情、没内容,有时连主唱歌曲的歌手都没有现身,同一个画面更重复剪接到不同的歌曲上,“因为当时音乐行业以制造歌曲为主,唱片公司亦没想到需要画面来配合歌曲,歌手又没责任要配合唱片公司的拍摄去额外演出。”填词人兼模特儿梁芷珊如此解释,所以卡拉OK流行后,人人看着电视萤幕对照歌词唱K时,歌曲库中的大量歌曲需要配上画面。
曾为不少经典歌曲如《唯独你是不可取替》、《假使有日能忘记》填词的梁芷珊,曾兼职做模特儿,亦在不少MV中演出,四大天王的MV,她都曾担任女主角。“那时有不同制作公司拍那些‘飞图式MV’,拍摄时我不知道自己正在拍甚么,也不知道走来走去是为了甚么,连导演都不知道所拍的画面会配到甚么歌曲上。”她忆述当时的MV大部份都是在阳光底下拍外景,一来没有摄影厂,二来日间拍摄能节省灯光等器材,“在家楼下公园也拍一轮,在马路边也拍一轮,不是要男女主角很温馨相视而笑,就是表现得很愤怒,去沙滩多数要赤脚走,互相泼水嬉戏。”但她指导演会拍一大堆镜头,“总之同一画面会剪到无数MV上。”
瑞士拍广告也拍风景 供百MV用
既然MV属低成本制作,为何时有外国风景出现?那可算是当年制作公司的“一石二鸟”计,“例如在香港接了瑞士名表的广告要出外景,就央求客人让团队在拍广告之余,可自由拍摄其他地方,就算收取更少的酬劳也可以,并以‘我们在瑞士雪山下拍’来说服客人。我也试过在瑞士雪山下拍了一个手表广告,但同时亦拍摄了100首MV回来。”以拍一个MV收一万元(港元,下同)计,估计那个瑞士之旅可赚到100万元。到了约1993年四大天王冒起的时期,MV开始进化至有剧情有故事,但因为没有剧本,拍摄时主角大多不清楚要做甚么,只知道歌曲大约的感觉,“我与黎明一同拍摄《OH!夜》那一次都很难忘,那场景很奇怪,只有一张床褥、一把大风扇、一个浴缸浸着水,原来是要我浸下去。”梁芷珊补充,摄影厂当然没热水,浴缸亦不会干净,水面漂浮着一层油污。
1996年加入电视台的李志伦(Jacky),曾拍近3,000个MV,有指几乎Neway所有上架的MV都由他拍摄,见证着九十年代末至2000年代卡拉OK狂潮如何令MV行业变得兴旺,“我当年拍Twins的《爱情当入樽》MV有近100万成本。”他指那时拍摄预算犹如上市公司集资,由不同的卡拉OK及运动品牌凑成,“我搭建了一个篮球场场景,找来黑人模特儿扮篮球员与仔妹(Twins)打篮球,又找了200多名临时演员、粉丝做观众,所以拍摄当天有几百人,吃饭都花了近10万元;之后还找制作《少林足球》的动画公司为MV画动画特效。”
Jacky指当年人人争着到卡拉OK排队唱K,排两小时只为唱一首独家试唱,“当年乐坛真的很蓬勃,我与卢巧音拍《好心分手》拍七个版本,唱片公司知道多人喜欢唱这首歌亦愿意投资,如今没有这种情况了。”他指Neway当时不但会与唱片公司共同投资巨款拍摄MV、为歌手宣传,Neway甚至还会办music live show,“第一炮就是Eason的《夕阳无限好》。”
一周起货五首 “年轻人拍才有创意”
唱过K的,一定看过庄少荣执导的经典K歌MV,好像《女校男生》、《命硬》、《淘汰》、《活著VIVA》等。“以前唱K就一定需要MV,卡拉OK会用钱买一些独家试唱回来,唱片公司有收入就会再投资,拍多一些MV。”庄少荣1992年加入TVB,1994年到“劲歌组”,因拍了大量MV而扬名。他指以前加入MV业界的途径很少,主要是在TVB才会被行内人认识,“我当时可能一星期拍四至五首MV。”他离开TVB后,2000年起拍摄较大规模的MV,“《活著VIVA》和《潜龙勿用》已经算高预算,有30万。”
庄少荣又指以前租借拍摄器材昂贵,“租一盏灯要数千元,现在数千元就能买到一盏灯。当时如要认真拍一首歌,可能要花三、四万元租器材。还有,那些器材很大型,出外拍摄就要租大货车。”因为科技先进,拍摄器材变得简单,加上YouTube兴起,改变了行业生态,想入行的人不像以前只能靠电视台,只要网上红得起就有机会,入行门槛大降。半退休状态的庄少荣又说:“现今是最好的MV年代,最多新导演出现的年代,这批导演真正能改变我们上一代MV的世界。MV一定要由年轻人拍才有创意,创意不会被红线限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