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尺后巷空间搞创作 三个男人的城市浪漫

“窗后巷”大隐隐于铜锣湾霎西街巷弄,面积只有46尺,前面面对人群,后面满街涂鸦,贴地亲民。 “窗后巷”大隐隐于铜锣湾霎西街巷弄,面积只有46尺,前面面对人群,后面满街涂鸦,贴地亲民。

“我们非常喜欢香港”的那种喜欢,除了历史意义,系连她的dark side也视为有美学价值的鲜活场景。好像蛇虫鼠蚁、魑魅魍魉云集的街角后巷,不但造就了志明与春娇纠缠不清的奇情,也发酵本土“不认命力量”独特而消失中的城市风景。某铜锣湾的隐世后巷,吸引了三个中佬筑起面积只有四十六尺的私窦(私人场所)加城市创作展示空间“窗后巷”,集结人气呈现社区生命力。

后巷小店入夜后变得出尘,像日本草根拉面店,有街坊主动坐下来搭讪。
(左起)城市观察者黄宇轩、艺术家卢乐谦、设计师罗轩的“窗后巷”,售卖与城市有关的创作。

近鹅颈桥街市的陈东里,近期成了我的避世hea场,街角的咖啡店AP和旁边的“要有”潮得来很有街坊人味,后者员工送餐后闲来会在店外踩滑板,DJ不时在露天空间打碟。最近,邻近的霎西街后巷出现了一间面积只有46尺的隐世小店,木制的店面开档后像日本街头拉面店,店内的收纳机关放了不少本土设计师和艺术家的创作。那天到访,店东之一、擅做社区艺术的卢乐谦便呷着威士忌,坐在板凳上画油画小品,“看店无聊就画画,画完可以放店卖。”

另一店东设计师罗轩,急不及待分享他的看店日常。“有次我爬梯整理头顶用来遮风挡雨的帆布,出现了只硕大的老鼠,我吓到从高梯跳下,现在还在怕。”他说晚上会有街坊主动买啤酒跟他吹水,平时“窗后巷”的天然配乐,来自旁边那条贴满渠王电话的胶屎渠,“每次听到有滔滔水声就知有人开大冲厕所。”

艺术家Phoebe Richardson找来英国只剩两间的骨瓷厂制作当代骷髅骨杯,每套都有独立号码。
本地艺术家Bond Wong自学陶瓷创作的作品。

城市的变化,有时让人不知所措;有人甘愿被牵着鼻子走,有人却想打破篱笆。“日常生活好灰,好多事情轮不到我们控制,但疫下这个街角好有power与凝聚力,希望在无数擦身而过之间,呈现香港设计师和艺术家有关、同城市有关的创作,为城市人带来幸福感和能量。”谈到找来城市观察学者黄宇轩和设计师罗轩“三剑侠”在后巷开店的初衷,一直观察和记录城市变迁的卢乐谦,侃侃而谈。

“不想让人觉得我们也做社区艺术,又不想像大南街涌现倒模式文青商店,不想被定形,我们做一间潮店连潮人都来不行咩?做社区的东西有好多方法,打开门做生意,甚至都可以成为社区一部份。”

罗轩用牛仔布设计了一系列的“丹灵瓷器”布花瓶,用来套着酒瓶,提醒朋友那支酒是他送。
自资独立出版的刊物 ,内容全部揶揄消费主义,整件事好有趣。

像私窦又像舞台 展示社区作品

“明明原先project叫‘城市浪漫’,明明是说不要实体店,但看完这间店就即租了。”黄宇轩笑卢乐谦变脸快过女人。二人本计划搞一些另类的社区计划,其中一项是寓散步于思考,结果黄宇轩开了YouTube频道“怀疑人生就去散步”,旨在观察并记录城市,成为话题节目。

“拿浪漫来消费好像不太浪漫。”由没店铺变成地铺,无为变有为,与罗轩的出现有关。本身是产品设计师的他能让概念、口号变成落地的实物。好似他自己便用牛仔布设计了一系列的“丹灵瓷器”布花瓶、用圣诞装饰的废木制作小凳、还有装上摇摇椅脚的学校凳改名“不准不准扤凳”,摆明挑机。由他主力联络本土隐世手作人、设计师和艺术家,把他们的社区作品展示。“以前常见的后巷铺越来越少。我希望这里像私窦和舞台,令本土创作人作品能与大众有connection。”

J是专注力不足人士,利用贴纸创作一系列高度专注拼贴的密集式图案来自我挑战。
虽只有数十尺店面,但设计亳不简单,单是装修便花了四个月,工人天天朝行晚拆。

有设计师朋友卖揶揄消费主义的zine(自资独立刊物);有朋友自学并自制陶瓷寄售;有位专注力不足的朋友J,用贴纸创作出极度需要专注力创作的密集图案画;也有朋友手雕香港传统铁闸款式的印章,与众分享;还有本来替海洋公园画大型布景的朋友,愿意创作小小的心口针放店寄售。黄宇轩也已联系擅制作独门辣酱的朋友,寄卖他家族的味道。

“近年越来越多年轻人开网站,售卖点子。这里好玩的地方是我们好像策展,把我们喜欢的创意人,由网上拉回变实体。如果做创作知道有个地方可以寄卖,也可以鼓励大家到街上走走看看的。”黄宇轩说。

三佬会为烟民送上坐垫,烟民渐觉得有人关怀,竟开始关怀起后巷,保持地方清洁。
这社区很有昔日香港的人情味,例如人鸽可以共融。

摆坐垫煲烟吹水 “烟民关怀条巷”

经过半个月的试业,三佬最享受的不是零售经验,而是与街坊交流的时间,卢乐谦抢白道:“最得意是这里的年轻情侣明白这个空间做着什么、他们‘懂得用’,理解这里做着什么;附近也有好多不理解我们理念,只是来后巷煲烟的街坊,会祝我们生意兴隆,这区的人好有礼貌。”罗轩补充:“原来在地铺好实在,不同人会来和你善意吹水,我平时会用扫街扫把清洁后巷,并开始为烟民送上坐垫建立沟通,可能他们觉得有人关怀他,都开始关怀这条巷。”

一头凌乱曲发的黄宇轩从来也喜欢香港的凌乱。似艺术家多过学者的他,说过很多人也喜欢六十年代的东京,新宿有海量的咖啡室,供文青和反叛青年留连,他想做类似的事。他关心城市、保育、空间,更关心的是人。

“想多点urban sensibility(城市感性)的东西让更多人看到,展示社区的力量。”黄宇轩说。

Last modified onThursday, 10 June 2021 10: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