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四辍学靠魔术拯救人生:ADHD不是病,是天份
- 登载于 中国万象
眼前的魔术师何炜麟(Keanu)现年25岁,表演魔术时全神贯注,镜头后却十分好动,是个大男孩,原来他在6岁时确诊专注力失调及过度活跃症(ADHD),过动并非洪水猛兽,而是天赋之才,Keanu视它为一份礼物,坦言感激有ADHD,造就今日的他。
儿时试过因被禁止看电视而用头撞木门及铁闸约一小时;又因肚饿在街上大叫。每当失控行为出现,Keanu的脑海都会变得一片空白,“原来我真的不懂与人沟通,无法令人理解我的意思,很辛苦。”当时他有参与医院的治疗小组,亦曾以药物治疗,惟服药两次后觉得药太苦,至今再无接受任何治疗。
精神科专科医生欧阳国梁表示,ADHD为天生专注力及自控能力缺乏,症状包括易分心、时间管理差、易忽略细节、过动、不断说话等,可透过药物及行为治疗改善,包括一线及二线药物,一线药物可即时刺激多巴胺,立刻见效;二线药物需每天服用,慢慢减低多巴胺分解,需时数星期。药物为刺激剂,或产生失眠、胃口差、紧张情绪等副作用,可藉调整剂量减低影响。欧阳医生认为用药的好处要大于其副作用才会选用,可令病人增强自信、提高学习兴趣及稳定情绪等,为对付ADHD的最后手段。
升中后Keanu常常迟到、早退及欠交功课,以致缺点无数及留班,“长大后知道是因为学校限制了上学时间,我自己不喜欢服从规矩。”留班两年,老师劝他退学去打工,他自觉留在学校浪费时间,便于中四辍学,一边读商业中专文凭边打工,半工读一年后又感迷惘,最后在朋友鼓励下重拾学业,用四个月自修中学文凭试。
想法精力多 表演大派用场
“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一定200%做好,但如在学校里命令及看管我如何做,我肯定转头就不做。”最后他考获“33232”的成绩,成功入读浸会大学电影学院表演系高级文凭课程,表演系课程并非中学朝九晚五般死板,写剧本、拍摄、剪片等很适合多动的Keanu,“做演员可过不同人生,每天都有变化,这件事对我有ADHD来说是很棒的!”
小五时他在公园观看魔术师表演,一看就爱上,“哇,原来世上真的有魔法存在!”故他开始看书自学。直到中二,他的老师懂得魔术,让他加入魔术学会,并带他踏上学校舞台表演,令他拥有自信,“魔术是我的定海神针,拯救了我整个人生。”已接触魔术13年的Keanu,一直醉心魔术,获奖无数,他曾于第十二届香港公开舞台艺术大赛夺冠,决心用魔法,在现实世界创造奇迹。
ADHD人士往往只得三分钟热度,但魔术范畴多,他们可不断尝新;想法多多、古灵精怪,在表演时就大派用场。即使只得一副啤牌,亦可创造无数魔术,每刻也新鲜。魔术也是一个让他与外界接触的媒界,他从小不懂表达,但表演时需要让观众理解指令,故他渐渐学懂以语言及动作表达,“别人明白我说甚么,我可以表达自己困难或开心事,自然没有被缠住的感觉。”ADHD人士精力无限,表演前肾上腺素上升,令他懂得控制自己,兴奋及放松有时。
教懂创造奇迹 发掘子女潜能
Keanu亦藉魔术走访世界,曾到日本及墨西哥等地表演及比赛,与当地魔术师交流。他最深刻的一次,就是为末期癌症小朋友表演。当时小朋友只剩约三个月寿命,最想看一次魔术表演,观赏后小朋友的笑容触动Keanu的心,“魔术能创造不可能,我让小朋友见到不可能的事。”但该患者在欣赏表演一个月后离世,令他心痛万分,他虽不是医生,但可借魔术填补心灵空洞。Keanu之后亦有教癌症患者魔术,“教懂了他们在手上创造奇迹,亦代表我想他们相信生命中也有奇迹。”身为ADHD患者,Keanu决定与朋友接手非牟利机构融树头创意艺术文化基金会,并进修特殊教育,冀能更专业地以艺术帮助有学习障碍(SEN)的学生。他担任指导员,望能组织表演或布置团队,提供多一条出路。
不少家长指ADHD小孩难以控制,照顾起来心力交瘁。但Keanu认为ADHD不是疾病,反而是天份,“我们有些潜能是他人没有的,合上你的眼睛,感受一下你的脑袋运作得有多快,当你掌握这种能力时,你会知道其实条条大路通罗马。”他建议家长可给孩子指引,再让他们自由发挥,亦指ADHD人士可透过减慢说话速度、整理好物品,做决定时先停两秒,慢慢学习自控。
欧阳医生认为家长不应把ADHD当作精神病,更不应标签子女为懒惰、无用及不听话,他指:“其实这些标签效应,才是最让人害怕的事。”
